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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林茨摄影理论奖学金入围者段凌宇:视觉文化

题目:十七年时期少数民族图像建构——以《民族画报》(1955-1966)为例。

  段凌宇,女,籍贯云南,1983出生于云南。最高学历:博士研究生,最后毕业学校:首都师范大学。所学专业:中国现当代文学。已获最高学位博士获。现工作单位:中南民族大学。

  一、研究及立论依据

  主要包括: 项目的研究意义、国内外研究现状分析、附主要参考文献。

  研究意义:

  清帝国时期,绘制非汉族群的图像已经成为国家行为,乾隆下诏编纂《皇清职贡图》,包括了中国的边疆地带以及一部分“外国”。近代以来,最有影响的观看行为来自摄影,传教士和海外学者将中国形象也包括边陲的非汉族群形象摄入相机。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在边疆告急的严峻情势下,一些本土摄影家如庄学本、孙明经深入康藏地区,拍摄了一批颇具民族志意义的作品。同时期,孙宗慰、吴作人、董希文、常书鸿黄胄等人的“西行写生”,将西洋的油画经验与中国西北的异族现实相交,也为少数民族图像史留下了颇有意味的一笔。1949年之后的中国立足于一个新的历史起点,将少数民族建构为刚刚成立的民族国家的基础是当务之急,这也反映在艺术领域。“画报”和电影作为传播最为广泛的媒介,在其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如果说之前对于非汉族群的图像呈现主要满足中原读者的异族想象,那《民族画报》同时用汉、藏、蒙等多种语言印刷,同时面对汉族与非汉读者。除了杂志记者拍摄的作品,当时较有影响的少数民族题材的图像,杂志也会加以转载,因此是具有一定典范意义的。作为新中国成立之后第一份以少数民族为主的画报,对其的研究于厘清少数民族图像史具有重要意义,画报所建立的图像模式,一直影响至今。

  国内外研究现状:

  关于中国当代的图像学和摄影史研究都还在起步阶段,与本论域有关的研究成果主要包括两方面:一,对少数民族图像的研究;二,关于毛时代视觉规讯。美国学者何罗娜(Laura Hostetler)和狄大伟(DavidM Deal)在THE ART OF ETHNOGRAPHY:A CHINESE MIAO ALBUM中,通过对清帝国绘制的多个版本的《百苗图》细致的分析解读,说明这一图绘所折射的乃是清帝国关于“他者”的认识与想象。另外,庄学本的民族志摄影是近年的一个研究热点,摄影界和民族学界的学者如李媚、顾铮、王璜生、邓启耀、李公明、麻国庆等都曾著文,分别从上个世纪初中国的西部开发和边地摄影、庄学本与中国人类学摄影、拍摄者与被拍摄者、他者观看的多种方式、民族学:国家建构与民族认同的人类学考察、中国历史中的影像人类学考察、人类学考察与摄影方法等角度予以评说。关于毛时代的视觉规讯,杨小彦在《新中国摄影60年》中总结了1949-1966年之间的几种革命摄影类型,他的研究生赵金钿、郑梓煜分别对《人民画报》的女性形象和人民形象作了图像学分析。另外,顾铮通过对1963年《中国摄影选集》的分析,解码国家话语的视觉修辞手法。

  上述研究成果表明,对少数民族和毛时代的图像研究已经引起了部分学者的重视,也积累了一定的成果。但在笔者了解的范围内,尚没有对毛时代的少数民族图像作出系统分析的研究,本文希望能弥补这一空白。

 

主要参考文献:

  报刊类

  《民族画报》1955-1966

  《人民画报》1950-1966

  《人民中国》1954-1955

  著作类

  1. 吴文藻,吴文藻人类学社会学研究文集,北京:民族出版社,1990

  2. 杨堃,社会学与民俗学,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97

  3. 纳日碧力戈,现代背景下的族群建构,昆明:云南教育出版社,2000

  4. 鲁晓鹏著,文化镜像诗学,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2

  5. 徐新建著,全球语境与本土认同:比较文学与族群研究,成都:巴蜀书社,2008

  6. 瓦尔特·本雅明、苏珊·桑塔格等著,《上帝的眼睛》,吴琼、杜予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

  7. 张英进,镜像中国:当代中国电影的批评重构及跨国想象,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8

  8. 杨小彦,新中国摄影60年,石家庄:河北美术出版社,2009

  9. 晋永权,红旗照相馆:1956-1959年中国摄影争辩,北京:金城出版社,2009

  10. 邓启耀,我看与他观:在镜像自我与他性间探问,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3

  11. Elizabeth Edwards. Raw History:Photographs, Anthropology and Museums, Oxford Press, 2001

  12. DavidM Deal ,Laura Hostetler (ed.) The art of ethnography : a Chinese "Miao album",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2006

  期刊文章

  13. 王跃年,从《真相》到《良友》——1912-1937年中国摄影画报简论,民国档案,2004.03

  14. 林茨,《皇清职贡图》与人类学影像,中国摄影家,2007.04

  15. 张同道,一个时代的速写:孙明经的影像人生,中国摄影家,2007.04

  16. 林茨,“他者”的力量,中国摄影家,2007.08

  17. 扎洛,西藏摄影:虚华的表象之后 从人类学视角看有关西藏的影像表达及其局限,中国摄影家,2007.06

  18. 庄学本、李媚,关于庄学本的肖像,中国摄影家,2007.08

  19. 邓启耀,与“他者”对视——庄学本摄影和民族志肖像,中国摄影家,2007.08

  20. 付爱民,从蓝志贵西藏珞巴族、僜人摄影谈早期少数民族影像的重要价值,中国摄影家,2008.04

  21. 顾铮 ,一九三四年庄学本出入汶川,书城,2008-07

  22. 顾铮,中国视觉大独白 1963年《中国摄影选集》解读,上海文化,2009.04

  23. 何罗娜,《百苗图》:近代中国早期民族志,民族学刊,2010.01

  24. 王璜生,摄影:作为当代视觉文化的学科建构,荣宝斋,2010.10

  25. 海杰,他者的“他方”,东方艺术,2011年15期

  26. 邓启耀,族群与信仰边界的漂移——20世纪20-70年代藏汉摄影家的藏区摄影,文艺研究,2012.10

  27. 邓启耀,视觉人类学的三个维度,学术探索,2013.01博士、硕士论文

  28. 吴雯,民族志记录与边疆形象——庄学本民国时期的西部考察和摄影,四川大学,2006(硕士论文)

  29. 金晶,民族的表征庄学本摄影与三十年代西部民族形象,复旦大学,2010(硕士论文)

  30. 尹莉,《人民中国》杂志视觉传达研究,中国人民大学,2011(硕士论文)

  31. 赵金钿,女性形象的在场与性别失语——《人民画报》(1950-1976)女性形象研究,中山大学,2011(硕士论文)

  32. 郑梓煜,一种视觉的革命修辞术——从《人民画报》看毛泽东时代的视觉规讯(1950-1976),中山大学,2011(硕士论文)

  33. 王华,民族影像与现代化加冕礼——新中国少数民族题材纪录片历史与建构(1949-1978),复旦大学,2008(博士论文)

 

  二、研究方案

  1研究目标、研究内容和拟解决的关键问题。

  本文以《民族画报》1955-1966年间的图像为主要个案,参照同时期的其它画报,试图对十七年时期的少数民族图像梳理与归纳。1949年之后的少数民族图像,不完全是纪实性,更多代表了新的意识形态话语对少数民族形象的规讯和引导。《民族画报》是十七年时期唯一一本以少数民族图像为主的画报,对其的图像模式和传播行为的研究,能够对当下少数民族形象建构的一些基础性问题予以厘清。

  从清代的《皇清职贡图》、《百苗图》等近代中国早期民族志,到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庄学本、孙明经的摄影作品,再到1949年之后作为国家宣传行为的少数民族影像,伴随着现代民族国家的形成,少数民族图像也在发生着变化。十七年时期建构的少数民族图像,至今仍在制约和规范着媒体对于少数民族的图像呈现。《民族画报》呈现的图像可以分为摄影和绘画两类,以摄影为主。其主要是作为国家民族政策的宣传工具发挥作用,形成了固定的编排版式、图像模式。在编排上,通常以少数民族“新人”(工农兵)为封面,首页为毛主席肖像或者国家政治生活大事件,随后依次为工业建设、农业生产、民俗事象、文娱活动,封底为自然风光或人物肖像。在图像模式上,形成了众星拱月、汉夷一家、喜笑颜开等模式。在题材构成上,以工人化的少数民族为主,以妇女儿童居多,重公共空间轻私人生活。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图像并未完全成为政策的图解,人类学色彩的民族志影像和具有浪漫情怀的“画意摄影”仍占据着不小的比例。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十七年摄影的多元化,以及对1949年之前早期中国摄影的继承。

  本文以《民族画报》的个案是有一定普遍意义的,能够对十七年时期少数民族图像的建构作出较好的说明,进而完善少数民族图像史。

  2.拟采取的研究方法、技术方案及可行性分析。

  本文拟采用访谈与研究相结合的方法,在阅读原始杂志的基础上,采访当时的摄影记者和编辑,力图回到媒体生产的现场,还原杂志选题、视角、拍摄方式、具体人员。在具体的研究过程中,力图点面结合,系统分析图像模式的同时,对代表性的摄影家如庄学本等作个案解读。

  3.本项目的特色与创新之处。

  对当代少数民族图像史的研究,国内外都处于起步阶段。目前学界已经取得的成果主要集中在清代和庄学本等具有人类学色彩的摄影,对当代研究不多。1949年之后,图像模式和传播对象都发生了较大改变,一直影响到当下媒体和普通摄影师的“观看”。厘清十七年少数民族图像,对于梳理近代以来的民族图像史,能够补足关键的一个环节。

  4.预期的项目进展和成果

  本人计划一年之内完成论文,通过画报这一媒介初步厘清十七年少数民族摄影的基础问题,成果预计以论文形式发表于艺术类核心期刊。如果与摄影师、杂志社、画廊接洽顺利的话,希望能选取相关摄影作品做一次回顾展。

三、大纲(项目提纲)

  论文提纲:

  绪言

  第一章 少数民族图像史的历史与现状

  第一节 职贡图、摄影与西画

  第二节 十七年时期的中国摄影现状

  第三节 十七年少数民族题材摄影实践

  第二章 《民族画报》图像研究

  第一节 绘画与摄影——浪漫与纪实

  第二节 选题与拍摄

  第三节 图片编排与图像模式

  第三章 个案分析

  第一节 妇女与儿童形象

  第二节 庄学本一九四九年前后的作品比较

  第三节 从朝贡体制到社会主义联盟——《民族画报》对其它国家形象的呈现

  结语

 

  四、研究基础与工作计划

  1.已参加过的有关研究工作和已取得的研究工作成绩

  本人的博士论文为《现代中国的边地想象——以有关云南的文艺文化文本为例》,囊括了文学、电影、戏剧等艺术形式,尝试把现代中国的边地叙事视为一个命题,探讨在不同的时代、在怎样的权力互动下,不同的内容如何被选取填进某种边地想象之中。联系“边地”进入现代中国的文化实践,它们之间的相互想象和表述,对中国认同的不同范畴:“现代”、“民族”、“国家”作了较为深入的理解。相关研究成果发表于权威核心期刊《文学评论》、《民族文学研究》等,并在芝加哥大学北京中心举办的会议上宣读了部分章节。

  学术论文

  1 民族民间文艺改造与新中国文艺秩序建构,《文学评论》(权威核心期刊),2012年第6期

  2 论十七年文学的云南边地书写,《民族文学研究》(权威核心期刊),2012年第5期

  3 进入现实的路径——《金城小子》带来的启示,《艺术广角》(核心期刊)即刊

  艺术采访及评论

  1 评论:2011年三影堂摄影奖,《艺术界》2011年6月号

  2 评论:梁文道的修辞术——寻找最大公约数,《上海文化》2009年第6期

  3 专题:中国摄影出版现状,《像素》杂志第六期

  4 专访:《张祖道:摄影是对人世感动很大的工具》、《翁乃强:一颗红心,纪录青春》、《徐晋燕:把自己藏在镜头背后》,《像素》杂志第五期

  5 评论:乡愁•记忆•自我——记“云之南”纪录影像展,《书城》2008年2月号

  6 评论:看不见的县城(贾樟柯的小城书写),《书城》2007年2月号

2.已具备的研究条件和工作计划(时间计划)

  研究条件:本人曾在摄影杂志《像素》担任过两年的记者、编辑,采访了多位老摄影家,对十七年时期摄影界的基本情况较为熟悉。现任教于中南民族大学民俗学专业,主要研究方向为十七年时期少数民族文艺的建构和视觉人类学,具备进行研究的学科背景和专业知识。

  时间计划:

  1、 准备阶段

  2013年5月——2013年8月

  通读《民族画报》杂志,采访有关的摄影记者和编辑

  2、 初稿写作阶段

  2013年9月——2013年12月

  3、 论文修改、定稿阶段

  2014年1月——2014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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